海南46岁失业妇女的无力自述,许多客人比我儿子还要年轻
"我今年46岁了,这个年纪在这一行已经算是'老'了,但客人还是不少,有些孩子甚至比我儿子还要小。"
林芳站在海口一家按摩店的霓虹灯下,脸上的皱纹在廉价的紫色灯光中若隐若现。
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一位客人留下的烟灰,廉价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,在闷热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鼻。
她说这话时,眼睛直视前方,仿佛在透过记者看向更远的地方,或许是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。
这位来自海南陵水黎族自治县的中年女人,曾经也有过普通人的生活:丈夫、孩子和一个虽不富裕但温馨的家。
然而,十五年前的一场变故,却将她推向了这个令人唏嘘的处境。
01
林芳出生在陵水县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,父母都是地道的黎族人,靠种植橡胶和槟榔为生。
小学毕业后,她便辍学在家帮忙干农活。那时的农村姑娘大多如此,十七八岁就嫁人生子,开始相似的生活轮回。林芳也不例外,十九岁那年经人介绍,嫁给了邻村的泥瓦匠陈大勇。
婚后不久,林芳生下了儿子陈小军。为了供养家庭,陈大勇常年在海口、三亚等地的建筑工地打工,一年到头难得回家几次。林芳则在村里照顾孩子和公婆,闲时还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种些蔬菜瓜果。
日子虽然清苦,但也算平稳。每到星期天,林芳都会精心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,三菜一汤,其中必有儿子最爱的红烧排骨。餐桌上,公公总是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排骨,放进小军的碗里,慈爱地说:"多吃点,长高点,以后考个好大学,不像你爸整天吃建筑工地的灰。"
2008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个家庭的平静。正在三亚某高层建筑工地施工的陈大勇,因安全措施不到位,从十二层脚手架上坠落,当场身亡。
"我接到电话时,正在给小军煮面条,听到消息,锅都忘了关。"林芳回忆道,眼角泛起泪光,"等我回过神来,面条都煮烂了,锅底也糊了。那口锅我一直留着,搬家都带着,直到去年才扔了。"
丈夫去世后,公婆把怨气都撒在林芳身上,指责她"命硬"克死了儿子。小军也因失去父亲而变得沉默寡言,成绩直线下滑。更雪上加霜的是,肇事的建筑公司只赔了八万元,其中一半被公婆强行要走,剩下的根本不足以支撑母子俩的生活。
02
陈大勇去世三年后,公婆也相继离世。
林芳带着十二岁的儿子搬到了县城,靠着微薄的赔偿金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小屋。为了生计,她什么活都做过:洗碗工、保洁员、小商贩,甚至去建筑工地当小工,拿着比男工少一半的工钱,搬砖、和泥、扛水泥袋。
然而县城的生活成本远高于农村,加上儿子日益增长的学习开销,林芳很快陷入了经济困境。她的双手因长期泡在洗涤剂和水泥中变得粗糙龟裂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污垢成了她身份的标志。
一天晚上,林芳收摊回家,发现儿子蜷缩在床上,嘴唇发白。
"小军,怎么了?"她慌忙问道。
"没事,就是肚子有点饿。"小军勉强笑了笑。
林芳这才发现,冰箱里只剩下半个发蔫的白菜和一小碗剩米饭。她摸了摸儿子的脸,才知道他已经发烧了,却因为没钱买药一直忍着。
那一刻,林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。她想起了同村一个远房表姐,据说在海口一家"足浴店"工作,每月能挣七八千元。
第二天,林芳把儿子送去亲戚家,独自前往海口。表姐见她来意已决,也没多劝,直接带她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——一家挂着"休闲会所"招牌的场所。
第一次接客,林芳紧张得手脚冰凉,浑身僵硬如木头。回到出租屋后,她在淋浴间站了整整一个小时,用力搓洗着身体,直到皮肤变得通红发痛。但当她看到手里的六百元现金时,心中又涌起一丝苦涩的慰藉——这是她过去一周打零工的总收入。
"一开始,我告诉自己就做一年,等攒够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。"林芳叹息道,"可一年过去了,又一年过去了...孩子的学费、生活费像个无底洞,我一直没能脱身。"
03
2013年,林芳的儿子小军考上了海南大学。
这是她最自豪的时刻,尽管为此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,全靠她在足浴店的收入支撑。
为了不让儿子知道自己的工作,林芳对外宣称在一家宾馆做客房清洁。她租了一套小公寓,每次儿子放假回来,她都会装扮成一个普通的服务员妈妈,戴着橡胶手套做家务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"那几年是最累的,白天要装作上班,晚上才能去店里工作,经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。"林芳回忆道,"有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但想到儿子在学校读书,再苦再累也值得。"
尽管如此,林芳从未在儿子面前表现出疲惫。每逢小军回家,她总会变着法子做他爱吃的菜,一起看电视剧,聊学校的趣事。那些短暂的时光,是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纯粹快乐。
随着年龄增长,林芳在这一行的竞争力逐渐下降。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成了客人的新宠,而她只能接待一些特定的老主顾。
收入减少了,但儿子的开销却越来越大:英语培训班、实习服装费、毕业旅行...样样都需要钱。
"有一次,小军说学校组织去澳门交流,需要三千块。"林芳的声音有些发颤,"那段时间生意特别差,我整整熬了一周才凑够钱。等他回来,兴高采烈地给我看照片,我才知道根本没去澳门,而是和女朋友去三亚玩了。"
提起这件事,林芳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责备,只有一种近乎宽容的释然:"孩子嘛,谁年轻时没爱美过,没虚荣过?我只希望他别走弯路,将来有出息就好。"
2018年,小军大学毕业,顺利在海口一家IT公司找到工作。林芳原以为可以就此"退休",却发现自己早已无法融入正常社会。年近四十的她,没有学历,没有技能,除了这一行,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工作。
04
2020年疫情期间,按摩店被迫停业三个月。
林芳的积蓄很快见底,不得不向朋友借钱度日。更让她揪心的是,儿子打来电话说公司裁员,他失业了,需要经济支持。
"我借了两万块给他,说是我的'养老钱'。"林芳的眼角泛起皱纹,"其实是找了好几个老主顾借的,到现在还没还清。"
疫情稍缓后,林芳回到了按摩店。但这次,她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客人——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几乎和她儿子一般大小,穿着某高校的文化衫。
"你儿子多大了?"闲聊中,年轻人随口问道。
"和你差不多,今年二十四。"林芳心不在焉地回答。
"他知道你做这行吗?"年轻人又问。
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,刺入林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她勉强笑了笑:"怎么可能?他以为我在宾馆做客房清洁呢。"
"那如果有一天,他发现了呢?"年轻人追问。
林芳的手停在半空,整个人仿佛被这个问题冻住了。
她从未认真想过这种可能性,或者说,她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。
如果儿子知道了真相,他会怎么看待自己?会不会从此与自己断绝关系?
就在这时,林芳的手机响起,屏幕上显示"小军来电"。
她慌忙接起,却听到儿子急促的声音:
"妈,你在哪?我就在你说的宾馆门口,怎么前台说没有你这号人?"
林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机差点滑落......
恰在此时,她无意中瞥见年轻客人手腕上的表——那是她去年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,一块价值两千多元的卡西欧手表,是她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买的。
"小...小军?"林芳颤抖着看向年轻人,嘴唇发白。
05
年轻人缓缓点头,摘下了口罩,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——正是她的儿子陈小军。
"妈,已经四个月了。"小军平静地说,"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工作。"
林芳的双腿一软,跌坐在床沿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。她想解释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多年的隐瞒和谎言在这一刻崩塌,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子的目光。
"是赵叔告诉我的,"小军继续说,"那次你给我的'养老钱',他看到我在街上,觉得我眼熟,就问我是不是你儿子。"
赵叔是林芳的一个老主顾,也是借钱给她的人之一。原来,正是通过他,小军得知了母亲真实的工作。
"我一开始很生气,也很...羞耻。"小军的声音有些哽咽,"但后来,我慢慢想明白了。这些年,你供我读书,从不让我为钱发愁。我的同学都在勤工俭学,只有我可以全身心投入学习。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,直到知道你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..."
林芳低着头,眼泪滴在裤子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。她不敢看儿子的眼睛,害怕在那里看到厌恶和轻蔑。
"妈,我已经工作了,可以养活自己,也可以赡养你。"小军伸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,"你不用再这样了。"
"你不是说公司裁员了吗?"林芳抬起泪眼问道。
"那是四个月前的事了,现在我在一家新公司,薪水比原来高多了。"小军解释道,"我没告诉你,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...对不起,妈,我不该测试你。"
"走吧,妈,我们回家。"小军站起身,向母亲伸出手。
"可是,我已经..."林芳犹豫着,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做一个"好母亲"。
"你永远是我妈,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"小军坚定地说,"你为我付出了一切,现在该我来报答你了。"
一周后,林芳搬出了出租屋,与儿子同住。小军在海口郊区租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,虽然不大,但干净明亮。林芳负责照顾家务,偶尔去附近的超市做兼职理货员,过上了普通而体面的生活。
这一年中秋节,林芳第一次带着儿子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家。村里的亲戚们对这对母子都很友善:小军已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,在城里有体面工作;林芳则被传说成在酒店做管理,收入丰厚。没人知道背后的艰辛,也没必要让人知道。
晚上,母子俩坐在老屋的院子里赏月,小军突然说:"妈,我打算明年结婚。"
"这么快?"林芳有些意外,又有些担忧,"那姑娘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吗?"
"知道一部分,但不是全部。"小军诚实地回答,"有些事,只需要我们母子知道就够了。"
林芳点点头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中秋之夜,她终于可以放下戒备,不再担心被揭穿,不再为明天发愁。
人生没有完美无瑕的选择,每条路都布满荆棘与泥泞。林芳选择了一条最不堪的路,却换来了儿子最体面的未来。这或许不是教科书里的标准答案,但对这位深爱儿子的母亲来说,已经足够。
"妈,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。"小军握着母亲的手说。
林芳笑了,眼角的皱纹在月光下舒展开来。她知道,过去的阴影终将散去,新的生活正在前方等待。四十六岁,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已近暮年,但对她而言,这才是真正人生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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